每當我仰望天空,總會被飛鳥的姿態(tài)深深吸引。它們掠過教學樓頂層的避雷針時,鋼架與翎羽相映成趣;在操場上空盤旋時,翅膀劃出的弧線比數(shù)學老師畫的拋物線還要優(yōu)美。若是我也能揮動雙臂就掙脫地心引力,那該是怎樣奇妙的體驗?
若得雙翼,我定要造訪云上的街市。在棉花糖般的云層里搭建書屋,和北斗七星玩跳房子游戲。傍晚時收集晚霞的碎片,裝進玻璃瓶送給晚歸的路人。當夜幕低垂,就枕著銀河聽流星講故事,用星輝在云端寫下《新天方夜譚》。那些牛郎織女來不及說的情話,或許可以托付給遷徙的雁群傳遞。
若得雙翼,我要在埃菲爾鐵塔尖跳芭蕾,在吳哥窟的浮雕間捉迷藏。讓撒哈拉的金沙流過指縫,看極光如何在冰島的夜幕上潑墨。但最想停駐的還是故鄉(xiāng)的屋檐,看早春的雨燕怎樣用尾羽剪開薄霧,看深秋的銀杏葉如何旋轉著親吻大地。正如卞之琳詩中所述:"明月裝飾了你的窗子,你裝飾了別人的夢"。
若得雙翼,我愿成為會發(fā)光的青鳥。給病房里的孩子送去彩虹糖味道的云朵,在考場上空灑下帶著墨香的羽毛。當看到地鐵站里疲憊的面容,就悄悄在他們肩頭放一朵會唱歌的蒲公英。真正的飛翔不該是孤高的獨舞,而應像春風化雨,讓每個角落都萌發(fā)希望的綠芽。
若得雙翼,我更要追尋那團永不熄滅的火焰。它有時是敦煌壁畫里飛天的飄帶,有時是達芬奇手稿中撲翼機的線條,更多時候是深夜臺燈下翻動的書頁。正如泰戈爾所說:"天空沒有翅膀的痕跡,但我已飛過"。在追逐理想的道路上,每一次振翅都是對平庸的突圍,每片掉落的羽毛都將化作滋養(yǎng)夢想的春泥。
此刻風起,窗外的梧桐葉沙沙作響,仿佛在回應我內心的渴望。或許真正的飛翔不在于擺脫重力,而在于讓思想長出翅膀。當我們在知識的蒼穹下不懈求索,每個人都是自己命運的信天翁。